一位前美国外交官回顾其职业生涯，认为近期针对联邦雇员的大规模裁员并非真正的改革，而是一场政治报复。这场报复运动正通过制造恐惧来摧毁公共服务机构和专业知识体系，削弱了美国的决策能力和国际竞争力。作者强调，公务员的职责是忠于宪法而非特定政党，专业的异议对国家至关重要。如果不停止这种自我削弱的行为，美国将面临领导力的世代性倒退，但公共服务的核心价值依然是未来的希望所在。
这不是改革，而是报复
许多优秀的公务员，包括外交官、情报官员和军事专家，在所谓的“改革”的幌子下被解雇或被迫离职。然而，这一过程充满了蓄意的羞辱和政治动机，其目的并非提升效率。
- 如果这真是为了合理的改革，就不会仅仅因为职位不符合政治风向而解雇那些经验丰富的职业官员。
- 如果这真是为了合理的改革，就不会排挤国家投入巨大资源培养的技术或中国政策等领域的关键专家。
- 如果这真是为了合理的改革，就不会只处理表面问题，而忽视了国会预算指令等导致机构臃肿的根本原因。
- 如果这真是为了合理的改革，公务员和他们的家人就不会遭到幸灾乐祸般的侮辱。
一位职业外交官被要求在六小时内清空办公室，他说道：“当年我被俄罗斯驱逐时，普京至少还给了我六天时间。”
这并非改革，而是报复。其目的是通过在政府内部散播恐惧和不信任来摧毁个人和机构，阻止任何人向权力说出真相。
压制异议的危险
专制者会恐吓公务员使其屈服，从而建立一个没有反对意见和杂音的封闭决策圈。然而，这最终会损害其政策制定和实现目标的能力。普京在 2022 年入侵乌克兰的错误决定就是一个典型例子，他身边的人要么不敢质疑他的判断，要么与他一样抱有错误的幻想。
与此相反，我们的体系允许有纪律的异议，并因此变得更好。
- 公务员的义务： 公务员有义务执行民选领导人的决定，即使并不同意。这是民主制度的基础。
- 同样重要的义务： 公务员也有义务在适当渠道内坦率地提出自己的担忧，或者在无法凭良心执行命令时选择辞职。
如果专家不敢提供坦率或相反的见解，健全的决策就会受到损害。压制异议不仅对公共服务专业构成威胁，更对国家构成威胁。
历史的警示：重蹈麦卡锡主义的覆辙
在冷战最激烈的 1950 年代，麦卡锡主义用蓄意的创伤和随意的残忍，清洗了一代中国问题专家，使美国对华外交瘫痪多年。今天的所谓“改革”与麦卡锡时代的过度行为惊人地相似，其破坏性甚至更大。
这与过去那些经过深思熟虑、尊重公务员及其专业知识的改革截然不同。
削弱国家实力是一种战略自残
我们正处在一个大国竞争和技术革命的新时代。美国仍然手握好牌，但前提是我们不主动扔掉最好的牌。而目前的做法恰恰是如此。
如果中央情报局的分析师看到我们的对手正在进行这种“大国自杀”行为，我们会开香槟庆祝。而现在，我们听到的是克里姆林宫和中南海里香槟杯碰撞的声音。
在一个竞争激烈的世界里，胜利意味着超越狭隘的自身利益，建立联盟以制衡对手，并合作解决气候变化等全球性问题。我们曾经奉行“开明的利己主义”，即硬实力与软实力的平衡，这为我们赢得了冷战，促成了德国统一，并在许多国际事务中取得了成功。
然而，今天的危险在于，我们正变得只关注“利己”，而忽略了“开明”的部分。
真正的威胁与未来的希望
我们面临的威胁并非来自某个意图颠覆总统的“深层政府”，而是来自一个被掏空的机构和备受打击的公务员所构成的“弱势政府”。这样的政府无法再维护民主的护栏，也无法帮助美国在残酷的世界中竞争。我们无法通过模仿专制者来击败他们。
多年前，作者的父亲，一位正直的职业军官，曾告诉他：
“没有什么比带着荣誉为你的国家服务更让你自豪的了。”
公共服务人员宣誓效忠的对象不是某个政党或某位总统，而是宪法和美国人民。尽管当前局势令人担忧，我们仍有机会扭转局面，阻止对公共服务理想的背叛。即便未来充满不确定性，但公共服务的持久重要性和价值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