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主导世界的文明正面临衰落风险,可能被阿米什人等小型封闭文化所取代,其根本原因在于驱动社会适应变化的文化进化机制已经失灵。为避免崩溃,最初的策略包括修正具体问题、恢复进化参数或采用“未来统治”(futarchy)等高效治理体系。然而,一个核心障碍是文化精英在面对核心价值观时,会抛弃对市场价格的遵从,阻碍适应性政策的实施。因此,最终的结论是,拯救文明的唯一途径是让文化精英更接受“社会达尔文主义”价值观,并扩大市场估价的应用范围——尽管这希望渺茫,但为了给未来的文明周期积累经验,仍然值得尝试。
正在失灵的文化进化
当前世界的主导文明似乎正走向衰落,并可能在未来几个世纪内被一些目前规模很小、内部封闭且生育率高的亚文化群体(如阿米什人和哈雷迪姆犹太人)所取代。
我们已经破坏了人类在整个文化层面的进化能力。几个世纪前,世界变化缓慢,存在许多抵制变革的文化,它们面临着强大的选择压力。如今,驱动文化进化的几个关键参数都已恶化。
- 变化速度: 世界变化太快。
- 文化数量: 缺乏足够多样化的文化进行试验。
- 变革阻力: 主流文化过于开放,难以维持稳定的适应性策略。
- 选择压力: 强大的文化面临的选择压力减弱。
如何拯救我们的文明?
我们正处在一艘驶向冰山的船上,要么转向,要么登上救生艇。转向是更好的选择。有三种可能的应对策略:
- (A) 逐一修正: 尝试分别纠正数十个具体的、不良的文化趋势。
- (B) 重启系统: 恢复文化进化过程的四个关键参数。
- (C) 高效治理: 采用像 “未来统治”(futarchy) 这样高效的治理体系,并将其与避免文明崩溃的长远目标(如实现永生或太空殖民)绑定。
精英的抗拒:一个核心障碍
前两种方案(A 和 B)需要说服大多数文化精英支持更具适应性的政策。这非常困难,因为他们普遍厌恶“社会达尔文主义”这类概念。
因此,方案 C(未来统治)曾显得很有吸引力,因为它似乎可以直接实施适应性政策,而无需精英们从内心认同其背后的逻辑。毕竟,商业记者和专家们在讨论商业和政策时,通常会尊重市场价格的估算。
然而,这种逻辑存在一个致命缺陷:
当议题触及核心规范和价值观时,精英们对市场价格估算的遵从习惯通常会消失。当价格估算与深层的共同道德观念冲突时,它们会受到谴责。
这意味着,任何需要公众和精英支持的治理形式,都无法推行被精英们视为不道德的政策。
回到起点:一个艰难但必要的方案
仅仅采用“未来统治”并将其与一个神圣的长远目标挂钩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让文化精英们认同该体系为实现目标而推行的文化适应性。
因此,我们不得不回到一个最开始就显而易见,但又希望能够避免的简单而艰难的立场:
- 根本解决方案: 我们的文化精英必须对 “社会达尔文主义”价值观 抱有更积极的看法。
然而,即便如此也还不够。因为即便精英们思想转变,他们仍可能无法识别和支持足够有效的适应性政策。因此,我们还需要:
- 扩大市场估价的合法性: 让精英们在更广泛的议题上,而不仅仅是商业领域,也能够尊重和采纳市场价格的估算。
结语:希望渺茫,但仍需尝试
所有这些都让我对我们能在撞上冰山前成功转向的本已很低的估计变得更低。
但它仍然值得一试。即使我们这次失败了,我们所学到的东西也可能帮助下一个伟大的文明周期,在轮到他们时能更好地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