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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里的科技:从狂热到恐慌的历史

对生成式人工智能在教育中应用的担忧并非新鲜事。纵观历史,从计算器到互联网,每项新技术的出现都曾引发类似的恐慌,但最终都被教育系统吸收和利用。学习的本质并未改变,教师的核心任务是适应新技术,并用它来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创造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而不是简单地记忆和复述知识。

科技恐慌的循环

当前围绕 生成式人工智能 的焦虑在历史上屡见不鲜。回顾过去,每当一项新技术出现时,类似的担忧总会随之而来。

  • 1975年,计算器 的出现让教师们担心学生会丧失基本的算术能力。
  • 世纪之交时,书籍 也曾被视为威胁,当时的报纸标题充斥着“儿童阅读过多”或“小说导致自杀”等论调。

这种周期性的恐慌反应揭示了人们在面对变化时固有的认知偏见。对新技术的抵制往往不是基于确凿的证据,而更多源于父母对自己孩子所处世界不确定性的普遍焦虑。

这些过度的反应可能高估了技术的影响力,同时低估了教育系统的韧性。

学习的本质不会改变

认为任何单一工具都能“颠覆”教育的想法,是建立在教育系统脆弱且易于改变的错误前提之上。事实上,教育机构对变革有着相当强的抵御能力,新技术最终往往只是被“附加到旧系统上”。

纽约大学助理教授萨菲娜·阿里 (Safinah Ali) 认为,这种高估技术影响的倾向忽略了学习的多维性。

“我认为事情会变,但学习作为一种行为的本质不会改变。学习不仅仅是检索一些信息和知识。你有社交圈,有朋友,有师生互动。这些东西都还在。”

教师的应对与学生的渴望

就像当年面对拼写检查或互联网一样,教师需要适应并利用 生成式人工智能 的优势。未来的教育重点将从要求学生记忆和复述知识,转向评估他们的 创造力、批判性思维甚至同理心

同时,学生如何有效利用人工智能,并在此过程中保持独立思考能力,也可能成为新的评估标准。

  • 禁止不是办法: 禁止学生使用只会让他们偷偷用于作弊。
  • 引导是关键: 教会他们工具的正确用途,他们反而可能不会滥用。

人们常常低估学生面对新技术时的学习动力。阿里教授指出:“学生们非常渴望学习,渴望提升技能,并且非常擅长使用这些现代工具。”

改变教育的科技简史

以下是过去五十年来对教育产生重大影响的技术发展。每一项都曾遭遇过不同程度的怀疑,但最终大多被师生所接纳。

  • 手持计算器 (1970年代) 起初,许多学校禁止使用计算器,认为它“让计算变得太容易”。但师生很快发现了其价值。到1994年,学生获准在SAT考试中使用计算器。

    公众恐慌 (1988年): “这不仅会阻碍他们数学运算能力的进一步发展,还可能导致他们现有数学能力的下降……这违背了开设数学课的初衷。”

  • 个人电脑 (1980年代) 苹果公司通过向学校捐赠电脑,在推动电脑进入课堂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1984年,美国公立学校的电脑与学生比例为1:92;到2008年,这一比例变为1:4。

    公众恐慌 (1983年): “我们正处于一场电脑宗教的爆炸中,这对基础技能教育是有害的……它肯定没有帮助教育,反而可能在稀释教育。”

  • 交互式白板 (1991年) 到2009年,美国近三分之一的K-12教室都配备了交互式白板。但其高昂的成本和以教师为中心的教学模式也引发了担忧。

    公众恐"慌" (2012年): “教育工作者还担心,白板强调的是以教师为中心的课程,而不是以学生为中心的课程。”

  • 互联网 (1991年) 1994年,只有3%的美国公立学校可以上网;到2001年,这一比例飙升至87%。

    公众恐慌 (1997年): “是的,互联网是一个奇妙的媒介,但它并非注定要改善我们学校的技术……这种迷恋关乎政治和迎合,而非承诺与潜力。”

  • iPad (2010年) 到2014年8月,已有1300万台iPad被销售或捐赠给美国各地的学校。

    公众恐慌 (2013年): “教师们怀疑iPad计划是一匹特洛伊木马,其目的是增加对标准化课程和测试的依赖。”

  • 生成式人工智能 (2022年) 学生们迅速接纳了这项技术。2024年,约26%的美国青少年使用ChatGPT完成与学业相关的任务。然而,许多学区最初选择在其网络和设备上屏蔽该服务。 > 公众恐慌 (2022年): “有很多廉价的知识唾手可得。我认为这对教育可能是一种危险,对孩子们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