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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到底错在哪?危险新观点引发热议

约翰·甘茨近期提出,民主党对民意调查的过度依赖是一场“骗局”,助长了特朗普的胜利,并主张回归历史和政治哲学。然而,这种观点虽然指出了民调的某些缺陷,却因误读“数据派”的立场且缺乏实证支持而站不住脚。以移民政策为例,数据表明该议题至今仍是共和党的优势领域,这与甘茨的判断相悖。最终,尽管民调不完美,但科学方法依然是理解选民、制定有效策略和避免认同偏误的最佳工具,尤其对于那些容易因意识形态而进行一厢情愿思考的进步派而言。

“数据无用论”的兴起

一种观点认为,政治民调“90%都是废话”,而整个政治数据分析行业则是一场“骗局”。这种看法主张,民主党顾问们兜售的数字分析不仅无用,甚至要为特朗普的胜利负主要责任。

与其依赖这些伪科学的调查,民主党人更应该去做的,是阅读历史和古典政治著作。

这种论调之所以吸引人,恰恰因为它最危险的地方:它为人们提供了一套精致的借口,去心安理得地忽视任何自己不喜欢的数据。

无法反驳的“正确废话”

这种批判并非全无道理,它提出了一些无可辩驳的观点。但问题在于,这些观点本身并没有争议。

  • 民调存在缺陷。 这一点无人否认。
  • 公众舆论并非一成不变。 这也是基本常识。
  • 并非所有政治知识都能被量化。 这同样是共识。
  • 好的竞选不只是简单地迎合民意。 这也是所有策略师都明白的道理。

批评者的问题在于,他们并非在反驳“数据派”的真实想法,而是在攻击一个自己臆想出来的稻草人。他们声称“数据派”认为世界是客观且静止的,但没有任何一个严肃的分析师会持此观点。

真正的分歧点不在于公众舆ucun能否改变,而在于:民主党政客在多大程度上有能力改变那些并不信任他们的摇摆选民的看法?

案例分析:移民政策的争论

移民问题是这场争论的核心。批评者认为,2024年的民调显示选民支持特朗普的强硬移民政策,这导致“数据派”建议民主党回避这个话题。他们声称,一旦选民看到大规模驱逐的残酷现实,便会改变立场。

然而,这种说法存在几个根本性问题:

  • 民主党并未沉默。 事实上,时任副总统哈里斯在竞选期间曾明确警告,特朗普将发动“美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驱逐行动”,并呼吁选民想象“大规模搜捕”和“大型拘留营”的场景。但这些警告并未改变选民的态度。
  • 民调至今仍对共和党有利。 尽管特朗普处理移民问题的方式引发争议,但最新的民调数据显示,选民在移民问题上依然更信任共和党,领先优势高达17个百分点。
  • 数据依然支持“扬长避短”策略。 既然移民是民主党的弱项,而经济问题是其相对强项,那么将竞选焦点放在经济上,依然是合乎逻辑的选择。

因此,批评者恰恰犯了他们所指责的错误:基于精心挑选的、片面的民调数据,得出了一个宏大的结论。

“人文研究”的局限性

如果抛弃数据,我们该用什么来判断政治现实?有人提议回归历史和古典哲学,认为政治是一门艺术而非科学。

这种方法的缺陷显而易见:

  • 时代已经改变。 过去奏效的言辞和立场,在今天未必管用。历史无法提供当下的民意快照,而民调可以。
  • 结论极不确定。 历史和经典可以被任意解读。通过选择不同的历史案例或强调不同的背景,几乎可以得出任何想要的结论。相比之下,科学方法虽然也能被滥用,但它对认同偏误的约束要严格得多。

从来没有人通过阅读亚里士多德而发现自己的政策主张不受欢迎。

批评者推崇特朗普、桑德斯和AOC等“能激发伟大运动”的政治家,并以此作为民主党应该效仿的榜样。但这种论断同样经不起推敲:希拉里和哈里斯的失败,恰恰可以被解读为太少而非太多地听取了民调的建议。而他们推崇的政治人物,其成功经验大多局限于纽约和佛蒙特等深蓝地区,对于赢得宾夕法尼亚或北卡罗来纳这样的关键州,参考价值有限。

为什么抛弃数据是危险的

这种反数据、反经验主义的论调,最大的危害在于它助长了一厢情愿的思考

对于进步派来说,他们有强烈的动机去相信,推动激进议程和赢得选举之间没有冲突。承认两者之间存在紧张关系,就意味着可能需要为了选举而采取更温和的策略,这在道义和情感上都难以接受。

  • 在这种心态下,任何主张温和策略的人都可能被贴上“中间派”或“懦弱”的标签。
  • 民调和选举数据是制衡这种偏见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工具。
  • 抛弃数据,就等于为基于意识形态的直觉打开了方便之门,使其免受任何现实的挑战。

在原则的要求和政治权宜之计之间如何平衡,数据无法给出最终答案。但要做出一个严肃的道德判断,你首先需要对政治现实有一个可靠的认知。

而科学方法,尽管有各种缺陷,但仍然是我们形成这种认知的最佳工具。想知道选民在想什么,最可靠的方法依然是去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