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短短几年间，生成式人工智能已彻底融入大学生活，成为学生应对学业压力的常规工具。学生们使用 AI 并非单纯为了作弊，更多是出于一种务实的考量，即在繁重的课业、激烈的就业竞争和丰富的课外活动之间取得平衡。然而，许多教职员工对 AI 的普及程度及其深远影响认识不足，其应对措施往往是回归传统笔试，这反而加剧了教育与现实世界的脱节。学生们真正期望的是教学模式的革新，转向更侧重实际能力培养的项目式学习。但与此同时，大学自身也面临着经费削减和科研压力的困境，使得教学创新举步维艰。最终，高等教育的未来取决于师生双方能否共同努力，重塑适应新时代的教与学。
AI 已成常态，而非例外
在当今的大学校园里，使用 AI 已成为一种普遍习惯，就像刷社交媒体一样平常。调查数据显示，绝大多数本科生都在以某种方式使用 AI 来辅助学业。这项技术不再仅仅是好奇或作弊的工具，而是学生日常学习流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实用性至上： 对学生而言，当面临巨大的时间压力时，AI 的效用远比其引发的道德争议更重要。一名学生直言：“如果你在五天内有七份作业要交，而 AI 能将你的工作效率提高十倍，你会怎么做？”
- 缓解压力： 学生们使用 AI 来快速总结阅读材料或改进语法，以便为他们认为更重要的活动腾出时间，无论是参加社团、从事科研还是简单地放松一下。
- 应对期望： 在激烈的竞争环境下，学生们背负着取得优异成绩、积累实践经验和确保未来就业的多重压力。AI 成为了他们实现“时间转移”的工具，帮助他们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更多任务。
一位负责审理学术不端行为的学生委员指出，很多使用 AI 的案例并非因为学生没时间完成作业，而是因为他们被其他事务所困扰或感到压力，而 AI 是一个唾手可得的解决方案。
教师的应对：脱节与无奈
尽管 AI 的影响已无处不在，但许多教授似乎并未完全意识到问题的紧迫性。他们对学生使用 AI 的普遍程度缺乏了解，导致其应对措施往往效果不佳，甚至适得其反。
- 回归传统： 一些教授选择放弃线上作业，转而采用更多的课堂手写和闭卷考试。这种做法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 AI 作弊，但也可能让学生觉得大学教育更加陈旧，与现代生活脱节。
- 道德呼吁： 另一些教授尝试通过与学生讨论 AI 的社会和环境影响来进行道德劝说，但这在巨大的学业压力面前收效甚微。
- 制度限制： 许多教授其实也想改革教学，例如通过课堂讨论来评估学生。但由于担心评分标准被指责为武断或不公，他们往往只能根据学生是否发言或发言次数来打分，而非评估其发言质量。这种做法反而让依赖电脑完成的书面作业显得更为重要。
一名学生反思道：“我有时会想，我到底在做什么，坐在这里听一位教授讲他过去三十年每年都在重复的讲座？” 这句话揭示了学生对一成不变的传统教学模式的失望。
学生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学生们并不满足于在课程中加入一些 AI 噱头，他们渴望的是更深层次的变革。他们希望教育能够真正为他们的未来职业生涯做好准备。
核心诉求是转向项目式学习，即通过完成那些“模拟真实世界”的复杂任务来评估学生的能力。这类作业不仅难以用 AI 轻易完成，还能有效培养学生的综合技能。
系统性困境：为何创新如此之难
教授们之所以难以推行教学创新，是因为他们自身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 科研优先： 在许多研究型大学，教学往往被视为次要任务。教授们需要投入大量时间申请经费、管理实验室和发表论文。
- 经费削减： 当前，大学普遍面临资金削减、项目中断的困境，这使得他们更没有时间和精力投入到耗时的课程改革中。
最终，教授和学生面临着同样的挑战。在 AI 时代，高等教育的价值将取决于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愿意为之付出多少努力。要摆脱 AI 对大学的掌控，最好的出路或许就是重新设计课堂实践，但这需要校园里的每个人共同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