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争取成为美国第51个州的努力,因深层的联邦控制而受阻。近期,唐纳德·特朗普下令联邦接管特区警察,这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延续了联邦政府长期以来的干预传统。这种控制源于历史,其根基在于对特区多数黑人居民的种族偏见和家长式作风。尽管共和党以治安和腐败为由反对特区建州,但其背后隐藏着政治和种族因素。历史证明,联邦干预往往忽视居民利益并造成严重后果,特朗普的行动再次凸显了这种对地方自治的限制。
联邦控制的回归
几年前,华盛顿特区建州的运动势头正盛,但现在似乎越来越遥远。特朗普总统近期采取了非同寻常的步骤:
- 下令联邦接管特区的警察部门。
- 动员国民警卫队进驻城市以打击犯罪。
这一举动反映了共和党当权后的强硬立场,但更深层的原因在于联邦政府与首都之间长期的家长式关系。即使没有共和党控制白宫或国会,特区的完全自治也一直是一场艰苦的斗争。
一部有限自治的历史
华盛顿特区的治理权问题从一开始就充满争议。
- 宪法授权:美国宪法授权国会设立一个联邦区作为政府所在地,并由国会直接管辖。这意味着最初没有民选市长或地方政府。
- 民权时代的改变:随着特区发展成一座常住城市,其居民(到1960年已黑人占多数)长期被剥夺了选举权。直到1961年,宪法修正案才赋予特区居民总统选举权,但仍无国会代表权。
- 《地方自治法》:1974年,国会通过《特区地方自治法》(DC Home Rule Act),允许居民选举自己的市长和议会。然而,这并未带来完全的自治,国会保留了推翻地方法律和预算的最终权力。
反对背后的真实动机:种族与政治
联邦政府不愿给予特区完全自治的根本原因与种族主义密切相关。特区素有“巧克力城”之称,是黑人文化和政治的中心,且自拥有选举权以来,只选举过黑人市长。
因此,反对特区建州的论调常常依赖于一种家长式的、带有种族偏见的观念,即黑人不可信赖,无法自我管理。
共和党领袖史蒂夫·斯卡利斯曾质问:“当哥伦比亚特区甚至无法保护其居民免受罪犯侵害时,为何要给予它州级地位?”
这种以犯罪或腐败为由的指责被反复使用,却忽略了许多州(包括斯卡利斯自己的路易斯安那州)也存在同样的问题。
近年来,反对的理由更多地转向了党派政治。
- 特区是压倒性的民主党票仓(2024年,特朗普在特区的得票率仅为6.5%)。
- 如果特区成为一个州,它几乎肯定会为民主党增加两个参议院席位和一个众议院席位。
这种政治算计是早期公然种族主义的自然延伸。如今,共和党人不再使用过去那种露骨的歧视手段,但他们对华盛顿黑人居民权利的漠视是显而易见的。
联邦控制的恶果
联邦对特区事务的干预常常损害居民利益。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发生在艾滋病危机期间。
- 致命的禁令:在1990年代,国会禁止特区使用其自有资金开展“针头交换计划”——一项被证明能有效防止艾滋病毒传播的关键措施。
- 灾难性后果:这项禁令持续了九年,期间特区的艾滋病毒感染率飙升,一度成为全美最高,甚至超过了一些发展中国家。由于特区以黑人为主,这项政策对黑人社区造成了不成比例的伤害。
特朗普联邦化警察部队的计划,正是这种模式的重演——将自身政治利益置于特区居民及其民选官员的利益之上。这是一种反民主的核心本能,从选民手中夺走地方控制权。不幸的是,对于特区而言,这种行为并非史无前例,它完全符合联邦政府长期以来对特区自治的看法:往好了说是麻烦,往坏了说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