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前首席部长尼古拉·斯特金在其自传中承认自己有“冒名顶替综合症”,而对她政治生涯的分析表明,这种自我怀疑或许不无道理。尽管她以出色的沟通者著称,但其自传的叙述平淡乏味,未能展现出深刻的政治信念。她的领导风格与前任亚历克斯·萨尔蒙形成鲜明对比,她注重细节但缺乏宏大愿景。最终,她在处理苏格兰根深蒂固的社会问题上收效甚微,并在性别认同改革等议题上表现出固执,这揭示了其政治上的局限性。
“冒名顶替者”的自白
尼古拉·斯特金在自传中坦陈,她长期受到 “冒名顶替综合症” 的困扰,感觉自己随时可能被“揭穿”。这种感觉与她作为杰出沟通者的公众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书中的叙述却显得平淡乏味,缺乏感染力,这让她的自我怀疑显得不那么“非理性”。
- 童年轶事平淡无奇: 她讲述的童年故事,如买唱片或青少年时期的分手,都显得异常平庸。
- 重大事件的平铺直叙: 即使是描述亲人去世这样的悲剧性事件,她的笔触也显得“简慢而无色彩”。
- 政治觉醒缺乏激情: 她早期的政治活动经历,比如在酒吧抗议性别歧视,与人们对一个政治领袖成长故事的期待相去甚远。
“阅读这些早期章节时,我开始理解她的担忧。这位前首席部长的著名沟通能力与纸面上的描述之间,确实存在着惊人的不匹配。”
内心的双重性
斯特金的内心似乎存在两种不同的人格在斗争,就像史蒂文森笔下的杰基尔博士与海德先生。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种紧张关系,即“害羞、严肃、总是自我怀疑的女孩”与“自信、口才好、近乎时髦的自己”之间的脱节。
这种矛盾也体现在其他方面:
- 口头的同理心: 她声称自己与苏格兰人民建立了“深刻、近乎情感的联系”,但书中除了机械地表达悲伤和震惊外,很少展现出真正的温情。
- 原则的双重标准: 她一方面对无意识的性别歧视高度警惕,另一方面又批评一位男性政治对手因善意待她而犯下了“巨大的战术错误”。
一个令人困惑的民族主义者
斯特金为何会成为一名民族主义者,这本身就是一个谜。她给出的解释——年轻时因社会主义倾向而加入苏格兰民族党(SNP)——显得有些站不住脚。
她对苏格兰独立的热情似乎并非源于深厚的根基:
- 缺乏历史知识: 书中涉及苏格兰历史的部分,听起来像是从维基百科上临时查阅的。
- 缺乏理论支撑: 没有对民主或主权等理念的详细探讨。
- 情感表达空洞: 尽管她声称热爱苏格兰,但许多联合派人士同样热爱自己的国家。她的论述未能提供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另一个谜团是,斯特金到底为什么是一个民族主义者。”
谨慎的管理者 vs. 冒险的领袖
斯特金与她的前任和导师 亚历克斯·萨尔蒙 的关系复杂而关键。要成为后来的领导者,她必须摆脱这位魅力型政治家的影响。
两人的风格截然不同:
- 萨尔蒙: 一个风趣、敢于冒险的赌徒,魅力十足但对细节不屑一顾。
- 斯特金: 一个痴迷于细枝末节、对下属进行微观管理的控制者,总是为可能出错的事情而焦虑。
这种谨慎的风格在她担任卫生部长时或许行之有效,因为目标明确。但当她成为设定总体目标的首席部长后,便显得力不从心。在无法推动第二次独立公投,也提不出解决苏格兰重大社会问题的具体方案时,她只能采取一种 “基于感觉的” 笼统策略。
失败的改革与未解的难题
斯特金在任期间,苏格兰面临的许多最紧迫的问题并未得到解决,甚至有所恶化,例如 不断上升的毒品死亡率、下降的教育标准和糟糕的公共卫生。这部分是因为她在理解宏观问题上能力有限,倾向于用表面姿态代替实际行动。
她在 性别认同改革 上的固执更是凸显了其政治上的分裂。
“建立共识离不开妥协……了解你的受众总是一个好主意。”
尽管她自己也说过这样的话,但在实践中,她却固执地推进自我认同的性别改革方案,对合理反对意见充耳不闻。在处理相关争议时,她非但没有反思,反而将反对者与普京、特朗普相提并论,称他们是“狂暴的恐同者”。
最终,她的勤勉无法弥补其远见的局限。如果她的自传可以作为依据,那么严格来说,斯特金从未患上“冒名顶替综合症”。因为要患上这种病,你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必须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