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流媒体服务变得越来越分散、昂贵且充满限制，用户体验持续下降。这种“劣质化”现象导致数字盗版，特别是非法流媒体，重新兴起。许多用户正在重拾盗版，以应对一个核心问题：如今的流媒体服务质量太差，它创造了一种数字世界里本不该存在的人为稀缺。
怀念盗版时代
在计划去佛罗伦萨旅行时，只想重温一下历史剧《美第奇家族》。过去，在 Netflix 上就能轻松找到这部剧，但现在它已经从各大主流平台消失了。亚马逊 Prime Video 要求用户单独购买每一季，而且这些内容随时可能被删除。这种体验让人开始怀念十年前那个通过海盗湾（The Pirate Bay）等网站可以轻松获取任何内容的数字盗版时代。
流媒体的黄金时代
在 21 世纪初，种子下载是常态。但随着 Spotify 和 Netflix 等流媒体服务的兴起，情况发生了改变。这些平台提供了便捷、廉价的替代方案，让盗版行为几乎销声匿迹。
- Spotify 的出现 使得音乐盗版大幅减少，用户要么接受广告，要么付费订阅。
- Netflix 的普及 以低廉的月费提供了海量的电影和剧集，让公开讨论视频盗版变得不再必要。
- 与此同时，海盗湾的创始人被捕入狱，盗版似乎已成为历史。
“劣质化”的流媒体现状
然而，十多年后，情况再次逆转。如今的流媒体服务正在经历一种被称为 “劣质化”（enshittification） 的过程，即平台为了追求利润而不断降低服务质量。
一位影评人坦言：“我从未停止过盗版，如果找不到想要的特定版本，我的伴侣也会这样做。”
这种倒退由以下几个原因造成：
- 价格飞涨： Netflix 的订阅费大幅上涨，而欧洲家庭平均每年在三项或更多的视频点播服务上花费近 700 欧元。
- 内容碎片化： 过去集中在一个平台的内容现在分散在多个服务中，用户需要订阅更多平台才能观看。
- 强制广告： 许多平台现在即使是付费套餐也包含广告。
- 地区限制： 用户常常需要使用 VPN 才能访问其所在地区被限制的内容。
最终的结果是，用户付了更多的钱，得到的却更少。
盗版以新形式回归
根据内容保护公司 MUSO 的数据，非法流媒体是当前盗版的主要形式，占 2023 年影视盗版总量的 96%。
- 全球盗版网站的访问量在 2020 年降至 1300 亿次低点后，到 2024 年已回升至 2160 亿次。
- 在瑞典，2024 年有 25% 的受访者承认有过盗版行为，这一趋势主要由 15 至 24 岁的年轻人推动。
许多人转向了非官方的流媒体应用。一位用户表示：“下载太麻烦了……那些不正规的流媒体网站可能会有广告轰炸，但至少我不用担心被黑客攻击或被抓。”
核心问题：服务而非价格
早在 2011 年，Valve 公司（Steam 平台母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Gabe Newell 就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盗版不是一个定价问题，而是一个服务问题。”
今天的流媒体危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能证明这一点。各大制片厂各自为政，建立起内容壁垒，对想要访问的用户征收“过路费”。这种做法在一个本应充满无限可能的数字世界里，创造了人为的稀缺性。
当流媒体版图分裂成一个个独立的“封地”时，越来越多的观众选择重新扬帆出海。如果今天的电影公司想在这场风暴中幸存下来，他们或许需要重新认识到，真正的价值源于便捷的访问和互通性，而不是筑起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