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nth Daily

一篇胡乱的思绪

這篇文章以白鸛的遷徙比喻現代人的漂泊,探討了在倫敦與香港之間的身份認同與歸屬感。作者比較了兩地的社會、經濟與歷史,揭示了對英國政府政策的失望和對香港變化的無奈。最終,文章引用詩歌得出結論:真正的故鄉並非地理位置,而是根植於內心的情感與記憶,你自己就是故鄉

候鳥、愛情與遷徙

歐洲的白鸛是一種忠誠的候鳥,牠們一夫一妻,為了生存每年往返於歐非大陸。這種為生存而遷徙的模式,像極了在倫敦和香港之間來回奔波的人們。

倫敦是一座由移民拼貼而成的城市,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都在兩個世界之間徘徊,尋找一種不確定的「歸屬」

有時我也會想起香港,爸爸從前常說自己是東莞人,所以我也是東莞人。…我跟東莞沒有連繫喔…只有香港身份証的我,香港就是我故鄉,我是香港人。

故鄉的變貌:香港與倫敦的比較

作者透過與一位土耳其理髮師的對話,比較了香港與倫敦。

  • 相似之處: 倫敦的 Canary Wharf 就像香港的中環,而英國的普通社區也反映了香港的真實樣貌。
  • 差異之處: 香港是高樓林立的密集都市,而英國的建築普遍較矮。
  • 共同問題: 兩地政府都有其問題。土耳其理髮師認為,儘管英國政府差,但相比土耳其的專制政權已算不錯。這說明好與壞是相對的。

香港的面貌正在改變,朋友抱怨城市變得陌生,內地品牌如瑞幸咖啡、蜜雪冰城隨處可見,甚至連高收入的親戚也選擇北上深圳消費和學習。

朋友說:「香港變了,我有點不認識她…」 誰知朋友說:「海港城?它天花漏水咼,可能你真的要試愛 Westfield。」

英國的深層問題

蘇軾說「此心安處是吾鄉」,但倫敦並未讓作者心安。作者批評英國政府黔驢技窮,其深層問題源於歷史。

  • 公共醫療 (NHS) 的困境: NHS 資源匱乏的根源在於前首相貝理雅時代的 PFI (私人融資提案) 政策。政府向投資銀行借錢興建公共設施,之後卻要支付天價的租金和管理費,導致稅收大量流入投資銀行的口袋。
  • 歷史的包袱: 英國的富強並非偶然。伊莉莎白一世時期,英國依靠海盜搶劫他國商船和販賣黑奴積累財富。歷史書中巧妙地將海盜 Sir Francis Drake 稱為「船長」。
  • 工業革命的真相: 蒸汽機的成功普及並非單純因為 James Watt 的天才,而是因為當時英國擁有比其他歐洲國家更雄厚的資本

從歷史推斷,今日英國高企的債務,使其可能錯失未來經濟增長的機會。

何處是吾家?

當倫敦無法心安,香港又回不去時,家在何方?一位師姐早已看透英國,她建議作者離開英國,到一個稅率更合理的地方生活,因為改變不了政策,只能改變自己。

「你把英國睇通了!…是一個過程呀!」

這讓作者陷入迷思,難道要從「港豬」變成「英豬」嗎?或許,想得太清醒、太批判,反而苦了自己。

要在英國留下來, 千萬不要看得太清, 想得太批判性,太有思想,反而苦了自己。

最終,作者在詩歌中找到了答案。

《故鄉的尺寸》

只有拉開異鄉這把尺子 才能量出故鄉的尺寸

尺子拉得越長 故鄉就越短

如果你把尺子一直拉下去 別量了 故鄉就是你

你正好等於故鄉 哪怕你很小 而故鄉很大

當你身處異鄉,走得越遠,故鄉的地理概念就越模糊。最終你會發現,故鄉早已不是一個地方,而是你自身所承載的全部記憶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