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的“分享”功能允许用户选择让聊天内容被搜索引擎发现，这无意中导致了超过 10 万个 ChatGPT 聊天记录被公开。尽管 OpenAI 迅速采取措施阻止了新的内容被索引，但大量包含个人简历、商业计划和私密对话的聊天记录已被互联网档案馆永久存档。这一事件暴露了在用户隐私、数据所有权和平台责任方面存在的深刻问题，显示了看似无害的功能可能带来的巨大风险。
一个简单的分享按钮引发的意外
OpenAI 最初推出“分享”功能时，看起来只是一个方便的工具。用户点击一下，就能生成一个链接，用来分享有趣的对话。但这个功能背后隐藏着一个关键的选项框：“让这个聊天可被发现”。
许多用户没有仔细考虑就勾选了它。结果，成千上万的 ChatGPT 聊天记录出现在了谷歌的搜索结果中。这些链接不再是私密的，而是变成了任何人都能访问的公开页面。
- 部分聊天内容暴露了个人简历和工作申请。
- 其他内容则涉及公司内部的商业计划、敏感的政治观点，甚至承认学术作弊或个人挣扎的私密对话。
- 这些内容常常与真实姓名关联，导致个人信息被直接曝光。
有开发者在社交媒体上指出，连 API 密钥和开发者提示都出现在了搜索结果中。
官方的补救与挥之不去的问题
事件曝光后，OpenAI 迅速采取行动。他们为分享页面添加了 noindex 和 nofollow 标签，并请求谷歌移除已收录的链接。谷歌也做出响应，数万个链接从搜索结果中消失。
然而，损害已经造成。在 OpenAI 修复问题之前，大量的公开聊天记录已经被互联网档案馆 (Internet Archive) 保存。
研究人员发现，超过 100,000 个聊天记录被完整存档，并且可以被搜索。更关键的是，互联网档案馆的主管表示，只要 OpenAI 提出请求，他们很可能会移除这些内容，但 OpenAI 至今没有提出这样的请求。
谁来为数据负责？
这一事件引发了一系列棘手的问题：
- 一个 ChatGPT 对话被分享后，它到底属于谁？
- 对于那些没有完全理解分享后果的用户，OpenAI 是否应该承担保护责任？
- 如果有些用户希望他们的聊天记录被保存，那么谁的权利更重要？
最核心的问题或许是：在没有让用户充分理解其行为后果的情况下，平台是否应该推出这样的公开分享功能？
即使用户现在分享聊天记录，OpenAI 的 robots.txt 文件在技术上仍然允许搜索引擎访问分享链接。虽然新的元标签阻止了索引，但这提醒我们，一个微小的技术细节疏忽就可能暴露真实的用户信息。
我们很容易忘记，感觉上私密的对话，只需一次点击，就可能变成永久公开的页面。谷歌或许抹去了足迹，但许多对话仍然存在于互联网档案馆中。
产品与SEO团队的教训
这次事件不仅是隐私问题，也揭示了产品设计、用户体验和搜索引擎优化（SEO）如何共同作用并带来意想不到的风险。
- 这不是一个程序错误：让聊天内容可被发现是故意设计的功能，但它被当作一个小设置，而没有被视为一个需要用户谨慎做出的高风险决定。
- 用户并非专家：大多数用户不了解“索引”、“抓取”或“搜索可见性”等技术概念。产品设计没能帮助他们停下来思考风险。
- 缺乏必要的阻力：这个选项本应设置更强的警告或二次确认，明确告知用户“可被发现”的真实含义。
- 用户无法控制：用户没有任何方式来追踪、撤销或监控他们已公开分享的内容，也收不到任何关于内容被索引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