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政治格局中,中左派陷入两难:一方面要应对左翼身份政治激进派的侵蚀,另一方面要抵制特朗普对民主制度的攻击。这场讨论的核心是两种对立的观点:体制派主张通过内部改革来修正现有机构(如大学、媒体);而破坏派则认为这些机构已病入膏肓,不如任其衰败,通过缩小规模、加强市场问责等方式来重建理性。最终,文章作者表明了其“破坏派”立场,认为如果现有机构成为改革的阻碍,那么让它们自然消亡是更好的选择。
体制派的困境
雅沙·蒙克 (Yascha Mounk) 和杰西·辛格尔 (Jesse Singal) 等人自认为是体制派。他们既担忧左翼身份政治的极端化,也警惕特朗普政府对美国民主制度的攻击。
“我认为你我从根本上都是体制派。我们不想把一切都烧掉——因为无论现有制度多么有缺陷,从灰烬中崛起的只会是更糟糕的东西。”
体制派尊重高等教育、新闻业和民主党等传统自由派机构的理想。他们看到了激进分子如何扭曲了这些机构,但仍然寄希望于通过改革来解决问题。然而,他们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因为激进派似乎牢牢控制着这些领域。
激进意识形态的根源
社会正义意识形态之所以难以撼动,有其特定的原因。它具有僵化和不妥协的特点,并且善于利用人性来传播。
- 非营利部门的温床: 激进思想在非营利部门蓬勃发展,这些组织既不对客户负责,也不必面对现实世界的检验。
- 清晰的道德划分: 这种意识形态善于制造“正义”与“邪恶”的对立。它将接受其信条的人定义为有德行的好人,而将持不同意见者描绘成道德败坏的恶人。
- 核心思想的固化: 激进派的思想始终围绕着一些基本假设,例如:
- 压迫者与被压迫者的阶级划分
- 定居者-殖民主义理论
- 对资本主义的憎恨
这种思想框架使得温和的中左派常常被划归到“反动派”或“法西斯主义者”的阵营,导致对话变得异常困难。
两种不同的前景
尽管面临挑战,体制派内部仍有不同看法。辛格尔表现出一定的乐观,他认为主流民主党人已不再轻易屈服于“种族主义”之类的指控,这些激进的标签正在失去效力。
然而,文章作者对此表示怀疑,认为这些指控在《华盛顿邮报》的新闻编辑室或哈佛大学的校园里依然有效。当医疗权威机构也变得像激进组织一样时,整个社会将陷入更深的分裂和不信任。
“当我们的社会如此两极分化,以至于你再也无法信任医疗权威时,我们该怎么办?这似乎就是我们现在所困的美国。”
“破坏派”的主张:不如推倒重来
与体制派的改良主义不同,文章作者更倾向于破坏派的观点。他认为,仅仅希望激进分子“改过自新”是徒劳的。如果问题无法通过内部改革解决,那么就需要更彻底的方案。
作者提出的具体建议包括:
- 缩小高等教育规模: 让大学教育回归真正的学术精英,而不是一种普遍的权利。减少政府资助,让市场来检验其价值。
- 削弱非营利部门: 缩小非营利部门的规模和影响力,让大多数人的组织经验来自追求利润的商业领域,从而建立起对普通消费者的责任感。
- 奖励理性思维: 在公共讨论中,建立奖励“侦察兵心态”(追求真理)而非“士兵心态”(捍卫阵营)的机制。
最终的结论是,如果大学、媒体和民主党等现有机构阻碍了这种改革,那么与其浪费精力去修补它们,不如让它们自然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