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在今年一月发生致67人死亡的空中相撞事故后，正计划调整华盛顿里根国家机场附近的直升机航线。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NTSB）的调查听证会揭示了事故背后一连串的系统性问题，包括军用直升机飞行员佩戴的夜视镜可能限制了其视野，导致难以发现客机。调查还暴露了空中交通管制的沟通失误、设备老旧、以及FAA对先前安全警告的长期忽视。NTSB主席严厉批评FAA未能及时采取行动，而多位专家指出，此次悲剧是技术缺陷、人为失误和监管不力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凸显了美国空中交通管制系统现代化改革的紧迫性。
要点
- 1监管应对：为回应致命撞机事故，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正在调整华盛顿特区附近的直升机航线。
- 2调查发现：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NTSB）指出，直升机飞行员佩戴的夜视镜限制了视野，是导致事故的可能因素之一。
- 3系统性失误：事故暴露了空中交通管制与飞行员之间的沟通中断、设备老旧以及FAA对长期存在的安全风险警告置若罔闻等深层问题。
- 4多重因素：专家认为，事故是“层层缺陷”累积的结果，包括不精确的高度计、关键定位设备未开启以及飞行员在复杂空域中的挑战。
此次事故的调查揭示了不同机构和专家对事故原因和责任的看法，凸显了问题的复杂性。
视角
NTSB 主席 Jennifer Homendy
她严厉批评FAA无视塔台管制员反复提出的安全风险警告，指出“所有迹象都表明存在安全风险”，并敦促FAA“做得更好”，而不是将提出问题的人员调离岗位。
前坠机调查员 Jeff Guzzetti
他将悲剧比作“瑞士奶酪上的洞对齐了”，认为事故并非由单一原因造成，而是由技术、程序和人为因素上的一系列缺陷在特定时刻同时出现所致。
前交通部监察长 Mary Schiavo
她认为陆军和FAA都负有重大责任，指出军用直升机在设备和操作精度上均未达到民航标准。她将FAA称为“墓碑机构”，因为它往往在发生致命事故后才进行改革。
历史背景
事故发生的空域长期以来被认为是拥挤且复杂的。多年来，里根国家机场的空中交通管制员已多次就该区域密集的直升机交通所带来的危险向FAA领导层发出警告。然而，这些警告并未得到应有的重视。一些在该航线上飞行的军方飞行员也私下讨论过发生碰撞的可能性。NTSB主席在听证会上明确指出，监管机构早已知晓风险的存在。
“每一个迹象都表明存在安全风险，塔台一直在告诉你们。你们没有承担起责任，反而把人调走……解决它。做得更好。”
技术与人为因素
调查深入剖析了导致这场悲剧的技术和人为因素。首先，陆军黑鹰直升机的飞行员佩戴的夜视镜虽然能在夜间提供视野，但也严重限制了他们的周边视觉，并且难以分辨飞机的彩色航行灯，从而无法判断其航向。其次，黑鹰直升机的高度计精度不足，误差可能高达100英尺。此外，一个关键的定位设备（ADS-B Out）当时并未开启或正常工作。在通信方面，空管员虽然要求直升机确认目视到客机，但并未向客机发出警告。更关键的是，在空管员发出“从后方通过”的指令时，由于直升机的话筒按键被按下，机组人员未能听到这一关键指令。这些看似孤立的失误环环相扣，最终酿成惨剧。
时间线
事故与调查关键节点
- 1
1月29日
一架陆军黑鹰直升机与一架美国航空客机在华盛顿上空相撞，造成机上67人全部遇难。
- 2
3月
FAA对里根机场附近的非必要直升机运营实施了永久性限制。
- 3
6月
FAA进一步缩小了直升机的运营区域，加强了安全措施。
- 4
8月
NTSB举行公开听证会，调查事故深层原因。FAA宣布将对直升机航线进行更多调整。
- 5
预计明年
NTSB预计将发布关于此次坠机事故的最终调查报告。
Q&A
Q: 为什么空管员没有同时警告客机和直升机？
A: 记录显示，空管员在塔台警报响起后，曾要求直升机确认是否看到客机，但他没有向客机发出警告。他在事后访谈中表示，不确定这样做是否能改变结果。这反映了当时情况下判断的失误和沟通流程的缺陷。
Q: 为什么军用直升机的飞行被描述为“松散”？
A: 专家指出，军用直升机的飞行标准不如商业航空严格。例如，它们使用的高度计精度较低，并且在飞行高度上存在超出现有规定的情况。此外，其监督和操作流程也被认为不够严谨，增加了在复杂空域飞行的风险。
你知道吗？
在这次美国本土数十年来最致命的空难后，FAA没有对当值的空中交通管制员进行酒精检测。FAA的解释是，他们最初未判断事故为致命，且错过了两小时的最佳检测窗口。这一行为受到遇难者家属和NTSB成员的质疑，被认为是系统性懈怠和“常态化偏离”的又一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