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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作即产品

大型科技公司已将重心从服务客户转向推高股价。它们通过建立垄断和设置高昂的用户迁移壁垒来锁定用户,这导致服务质量可以不断下降而用户却难以离开,即“狗屎化” (enshittification)。为了安抚投资者,这些公司转而制造技术炒作(如当前的 AI 热潮),将炒作本身当作产品来推销,而这往往以牺牲真实的用户体验和产品价值为代价。

核心焦点:从客户到股东

大型上市科技公司的关注点不再是那些实际购买其产品或服务的客户。相反,它们的核心焦点已经转向了股价

  • 真正的客户是股东:公司的决策者,如高管,其薪酬往往与股票期权或公司股价表现挂钩。
  • 产品只需“勉强够用”:只要产品不差到让用户下定决心忍受迁移的痛苦,公司就没有动力去显著改进它。维持现状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形成某种形式的垄opoly。

在实践中,这意味着即使用户讨厌他们正在使用的服务也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有讨厌到足以愿意经历迁移到另一家供应商的地狱般的过程。

垄断即商业模式

硅谷的商业模式就是垄断,这一点他们甚至毫不掩饰。这种模式通过极高的迁移壁垒来实现,让用户难以更换服务商。

  • 缺乏互操作性:尝试将一个组织从谷歌工作空间(Google Workspace)整体迁移到微软 365(Microsoft 365)就能体会到这种痛苦。尽管两者功能相似,但它们之间几乎无法直接协作或轻松转移数据。
  • 这是商业决策,而非技术限制:这种壁垒是刻意为之的。像 Open Cloud Mesh 这样的开放协议早已能实现不同服务商之间的协作,但这不符合巨头们的利益。

由于迁移成本如此之高,用户实际上被套牢了,服务商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剥削用户,而无需在服务质量上进行竞争。这就是科里·多克托罗(Cory Doctorow)恰如其分地称之为 “狗屎化” (enshittification) 的现象。

当炒作成为产品

既然无法通过提升产品质量来竞争,科技公司就需要另一种方式来向投资者证明其价值仍在增长。于是,炒作(Hype)登场了。

过去,炒作被用来高价销售平庸产品,甚至被用于彻头彻尾的诈骗。但现在的新情况是,大型成熟公司利用炒作不是为了推销产品,而是为了推高自己的股价

  • 失败的尝试:大型科技公司曾试图跟上加密货币和 NFT 的热潮,但大多以失败告终。Facebook 甚至改名为 Meta,豪赌“元宇宙”,最终亏损数百亿美元并解雇了上万名员工。
  • 转向 AI:今天,几乎所有巨头都转向了 AI。无论是 Meta、谷歌还是微软,都在强行将基于大语言模型(LLM)的工具塞进它们的所有产品中。

“AI”:完美的炒作工具

“AI” 似乎是为科技巨头量身定做的炒作题材。

  • 高准入门槛:它需要巨大的资源和海量的训练数据,这为任何潜在的新竞争者设置了障碍。
  • 对投资者有吸引力:它听起来足够有未来感,让“严肃的投资者”可以围绕它进行看似有深度的讨论。
  • 易于集成:无论用户是否需要,将一个聊天机器人或文本生成工具集成到现有服务中都相对容易。

用户真的需要这些功能吗?不需要。这些功能已经造成了伤害吗?是的。这重要吗?一点也不。

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些 AI 工具并非像宣传的那样有用,甚至存在诸多问题,但这并不影响投资者的热情。

  • 生产力下降:基于 LLM 的编程工具似乎会损害程序员的生产力。
  • “幻觉”是常态:LLM 产生与事实无关的内容是其固有特性,而非罕见错误。
  • 安全隐患:它们不断引发信息安全问题,并被证明存在各种漏洞。

最终,只要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股东们听到“AI”的使用率和相关收入呈两位数增长,他们就会满意。他们不会知道,这仅仅是因为公司按下一个开关,强行向所有用户推送了这些功能并提高了价格。

炒作就是产品。当 AI 的光环褪去,“量子计算”已经在等待接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