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瓦尔巴群岛正经历前所未有的冬季升温，其变暖速度是全球平均水平的六到七倍。2025年2月，一场异常的暖流带来了持续高于零度的气温和降雨，导致大范围融雪和地面积水。这一事件不仅扰乱了当地的生态系统和科研活动，更标志着北极冬季动态已发生根本性转变。这些曾经被视为异常的冬季融化事件，如今正成为“新北极”的常态，对全球气候、生态系统和人类社会构成深远影响。
加速的冬季变暖与融化
斯瓦尔巴群岛正处于气候危机的前线，其变暖速度远超全球其他地区，尤其是在冬季。降水形式也逐渐从雪转变为雨，增加了“雨浇雪”事件的频率。
- 气温飙升： 2025年2月，位于斯瓦尔巴的尼奥勒松（Ny-Ålesund）平均气温为-3.3°C，远高于历史同期-15°C的平均水平。
- 突破冰点： 在该月的28天里，有14天的气温记录超过了0°C，最高达到4.7°C。
- 连锁反应： 持续的温暖天气和降雨引发了大规模的积雪融化。
当冬季气温跨越0°C的门槛时，这不仅仅是一个温暖的异常现象——它标志着北极冬季动态的根本性转变。
这些融化事件会触发微生物活动，改变养分循环，并影响永久冻土的稳定性，其频率和强度正随着气候变化而增加。
“新北极”的现场直击
研究团队在2025年冬季考察期间，亲眼目睹了这片土地正在经历的剧变。原本预期的冰天雪地被一幅反常的景象所取代。
- 融水汇集成湖： 融化的雪水在冰冻的地面上汇集，形成了广阔的临时湖泊。
- 冰河提前解冻： 通常在春季才会解冻的冰川河流已经开始流动。
- 苔原裸露： 大片地区的积雪完全融化，露出了地表。
- 植被“早醒”： 本应在春夏季节出现的绿色植被已经破冰而出。
- 土壤解冻： 表层土壤已经解冻变软，可以直接用勺子取样，而不再需要钻头和镐头。
这些景象表明，2025年2月的融化事件并非孤例。积雪剖面中的多个冰层证明，冬季融化在本季度已多次发生。
广泛而深远的影响
冬季升温事件的影响是系统性的，它通过一系列连锁反应，对生态、环境和人类社会造成了广泛冲击。
对微生物和碳循环的影响
冬季升温会改变雪层和土壤的物理特性，打破微生物的休眠模式，加速有机物分解。这可能导致温室气体排放增加，从而形成一个危险的反馈循环：变暖刺激微生物释放更多温室气体，进而加剧北极的变暖。
对生态系统的冲击
- 失去“保温层”： 积雪是苔原植被和土壤的天然保温层。过早融化使它们暴露在更剧烈的温度波动下。
- 形成坚冰壳： 融水重新冻结后，会在地表形成厚而不透气的冰壳。这层冰壳不仅阻碍了土壤与大气的气体交换，还让驯鹿等食草动物难以觅食，威胁到它们的生存。
- 改变水文动态： 冰比雪更能导热，这会改变春季土壤的解冻速度和深度，影响永久冻土的稳定性，并扰乱从苔原到河流再到海洋的水文和养分输送。
对人类社区和基础设施的威胁
我们曾怀疑，自己对气候变化的警告是否过于谨慎了。北极的冬季变暖早已越过融点，它正在重塑这片土地。许多人仍将这些事件视为异常，但这其实就是‘新北极’。
频繁的冬季融化和雨浇雪事件增加了雪崩的风险，威胁着居民区和交通路线的安全。同时，永久冻土的融化正在破坏基础设施的稳定性，尼奥勒松的许多建筑（包括科研站）都因地基不稳而被迫重建。随着冬季变暖事件变得更加普遍和严重，整个北极地区的社区和研究活动都将面临日益严峻的挑战。